她睡得很沉,迷糊之中梦见被爷爷揽在怀中。
爷爷赤红着一双眼与她说:“清如儿,别怕,爷爷在呢。”
沈清如恍惚忆起,那是傅楚廷露出真面目的时候,他们爷孙自那时候开始就相依为命了。
“爷爷。”沈清如无意识地喊了一声,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之中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娇柔的女音在耳边啜泣:“爷爷,都是我的错,我对不起姐姐……”
沈清如一个激灵,猛然翻身坐起。
床榻边上,坐着一个素衣白裙的少女。
少女的面容娇柔温婉,人畜无害,此时已经满眼含泪,“昨儿……是我将傅楚廷放进来的,他与我说太久不见姐姐,很想念,只见姐姐一面就走,我便带他到了姐姐跟前去。”
“可谁知——是我太傻了。”傅雪一边说着一边泪流满面,“我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,竟然还信了他的话,害得姐姐差点出事!”
沈老爷子叹了口气说:“是那傅楚廷太过狡诈,你这孩子单纯,哪里是他的对手?”
那素衣白裙的少女便啜泣着趴到沈老爷子膝头不断懊悔和自责,反倒还要沈老爷子宽慰她不要想太多,沈清如和他都不会怪她。
沈清如看着这一副画面,自己都无法相信,自己能够这么冷静。
她静静地等着那娇柔的白莲花哭够了,才轻声说道:“你不但放他进来,你还劝我吃他带的糕点呢,雪雪,这事儿你忘了?”
“姐姐——”傅雪哭道:“我不知道那个糕点有问题!”
“是吗?”沈清如轻笑发问,眼底却一片冷然,“我吃之前你不知道糕点有问题,我吃了糕点昏迷之后,你也不知道糕点有问题吗?”
沈清如缓缓发问:“我晕过去的时候,身边只有你和傅楚廷两人,妹妹,你与我说一说,傅楚廷到底是哪里来的本事,把昏迷的我,当着你的面从沈家带走的,嗯?”
傅雪僵住,“姐姐,你这是怀疑我?!”
“我只是好奇,沈家那么多的仆人,护院更是无数,你随意喊一声,便有人冲过来把傅楚廷打出去,可你没有。”沈清如视线幽冷地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没有?”
傅雪急切地说道:“他说姐姐可能身体不适,要送姐姐去医馆就诊,我——”
“姐姐——”傅雪仓皇看了沈清如一眼,转身就扑跪在沈老爷子面前,声泪俱下:“真的不是我,爷爷,我当时慌了神,我——”
“住口!”沈清如听着那一声一声的“爷爷”和“姐姐”只觉得无比反胃。
“我昏迷了,你又慌了神,所以你就把我交给他了?甚至连个婢女都不派去跟着……”沈清如声音骤然转冷,“你可真是个把我放在心上的好妹妹。”
傅雪母亲早死,跟着傅楚廷的其他妾室一起生活,自小到大受了无数欺辱。
八岁那年,被沈清如看到了,觉得可怜就带回了沈家来。